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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燕白洲放下狠话,头也不回离开。

    叶晚棠脸色惨白倒在床上,被燕白洲踢的伤还隐隐作疼。

    和离后她确实没其他去处了,对女人来说,丈夫婆家才是依靠,再不然就靠娘家。

    否则,便犹如水中浮萍,随波逐荡。

    偏她的娘家靠不上,也不怪他如此威胁。

    上辈子她便是如此走投无路,所以一忍再忍,可忍来忍去还是那样的下场。

    这辈子,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她会找到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苏芷瑶总说女子也该有自己事业追求,没必须要围绕男人过一辈子,虽然她很讨厌,但有些话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。

    她也想活得有意义。

    被敲晕的听雪醒来,看到叶晚棠没事松了口气,眼底都是恨意。

    叶晚棠急忙叮嘱她:“听雪,我已经报仇了,往后别总想着豁出命替我做什么,你要先保护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将听风听雨听雪叫到跟前,叶晚棠认真叮嘱。

    “你们对我很珍贵,我离不开你们。”

    上辈子她被冤枉小产,万念俱灭,听雪想帮她,去找苏芷瑶,结果被乱箭射死。

    咽气前还不顾疼痛拔出身上的箭,用尽全力刺伤苏芷瑶,若非苏芷瑶有气运在身,就要被听雪杀了。

    最后苏芷瑶重伤,听雪也彻底没了。

    但燕白洲依然震怒,还打了听风听雨板子,后来吃了厨房送来的搜饭菜腹泻却无药。

    就这样,忠心的丫鬟,一个个离她而去。

    这辈子,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们。

    也会保护好她的嫁妆。

    “听雨,从今天开始,我的嫁妆不补贴将军府了,府里所有能收回的东西全收回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账房其他管事打声招呼,别将贤贞院当成钱庄首饰铺了。”

    听雨大喜:“是!”

    如意院。

    正捡着珍珠玩的苏芷瑶,一直看着门口,等着燕白洲给她出气。

    苏芷瑶也没想咄咄逼人,但叶晚棠实在无可救药,昨日又害得她丢了那么大的脸,合该被教训一番。

    可等来等去,苏芷瑶没等到叶晚棠的道歉,甚至连对她动手丫鬟的请罪都没等到。

    她让丫鬟去打听,丫鬟回来却眼神闪烁:“二爷是去贤贞院给姑娘出去了,听说二爷发了好大一通火……但后来只有二爷出来了,据说脸色很难看,身上还带了伤。”

    苏芷瑶就猜测他们肯定又吵架了,她都可以猜出来,叶晚棠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肯来道歉。

    她心中鄙夷,却没像其他女人一样斤斤计较的,只让丫鬟退下了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到了第二天,她竟然听到下人传,二爷和二夫人好像圆房了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还传出,她勾结听云陷害叶晚棠的流言。

    “我好心救人,怎么能成我勾结听云了?他们又没证据,怎么敢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丫鬟艰难回复:“二夫人处置听云是搜出红花作为证据的,她谋害主子,苏姑娘您却救了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,丫鬟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你救人就是证据。

    苏芷瑶差点没气晕。

    自从穿越到这里,遇到燕白洲,她顺风顺水惯了,对上叶晚棠,因为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,从没吃过亏,还第一次如此憋屈。

    虽然听云很快拖着病体来请罪,又和所有人解释,帮她澄清。

    燕白洲也解释,说他们没圆房,都是假消息,但苏芷瑶却更不高兴。

    因为她忽然发现,她生活质量忽然直线下降了。

    她心情不好,想吃顿好的,结果厨房全推脱了。

    还有丫鬟偷她的珍宝首饰,偏无人承认。

    如意院全院的下人都装聋作哑,说没见到小偷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好像所有人都变了,变得陌生。

    之前对她恭敬有加的将军府下人们,对她态度越发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私底下,几个小丫鬟甚至凑在一起说她的坏话来。

    苏芷瑶哪里受不得这样的委屈,指挥着人将这些下人拿下,全压着闯入贤贞院。

    苏芷瑶之前看向叶晚棠的眼神都带着优越感,高高在上,又带着些许怜悯蔑视,今日的眼神越发明显。

    “二夫人,你不用千方百计的,用这种让下人说我坏话,买通厨房在吃食上做手脚,让丫鬟偷我首饰等下作手段来赶我走。”

    叶晚棠一直不喜欢苏芷瑶看她时高人一等的眼神,再听听她这些可笑的话,一时都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说她们是我指使你的,证据呢?”

    仔细看了几个丫鬟一眼:“我没记错的话,这些人……曾经跟着你,一直说我坏话吧。”

    镇国将军府下人惯会见风使舵,背后说主子坏话都成风了。

    从前她想过镇压,可惜她没有管家权,苏芷瑶来了后,总喜欢听八卦,便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今日不过是反噬到她头上而已。

    更可笑的是,苏芷瑶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厨房和首饰的真相。

    “至于我买通厨房和丫鬟,那就更不可能了,你有没有想过,本来厨房就该拒绝你,首饰也从不属于你。”

    苏芷瑶僵硬,再看叶晚棠看她仿佛在看智障,顿时火冒三丈,也顾不得多想叶晚棠后面这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除了你还有谁指使,叶晚棠,就算你不承认,今日受的侮辱我记住了!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先出手,那以后我对你不会在客气,等着后悔吧!”

    叶晚棠看着苏芷瑶甩着手大步离开,只觉她戏实在是多。

    而且竟然如此迟钝。

    她越发不明白,燕白洲昱王他们为什么会那么迷恋苏芷瑶。

    苏芷瑶带来嚼舌根的丫鬟,直接被叶晚棠打板子发卖了。

    而苏芷瑶回屋后收拾包袱,不顾下人阻拦,就要离开将军府。

    伺候她的丫鬟怕了,死死拉住她。

    “苏姑娘,二夫人没针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丫鬟告诉了苏芷瑶一个崩溃的事实。

    她能吃上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,能当珍珠当石子玩,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过过的富贵生活,都是因为叶晚棠的嫁妆?

    燕白洲豪气送的华丽首饰,其实不是燕白洲的,而是叶晚棠的嫁妆?

    所以那些首饰不是丫鬟偷的,而是被叶晚棠收回去了而已。

    “燕白洲竟将叶晚棠的嫁妆送给我?”

    第12章 谁能不怕裴督主?

    尴尬、愤怒、失望等情绪全袭上苏芷瑶心头。

    在叶晚棠庞大的嫁妆资产前,她之前依靠香皂挣的钱,什么也不是。

    她终于在知道为什么叶晚棠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了,她的豪言壮语和指控,就和小丑一样。

    偏她还不说,就看着她出丑。

    叶晚棠是故意的,故意看她笑话!

    她对燕白洲更失望透顶,恼怒至极的她给燕白洲留下一张字条,不辞而别。

    此处不留人,自有留人处,她要让燕白洲后悔不珍惜他骗她!让叶晚棠后悔招惹她!

    燕白洲本就因为叶晚棠的话心神不宁,偏偏苏芷瑶离家出走,再看她留下的字条:“燕白洲,你竟用叶晚棠的嫁妆当礼物送给我,恶心至极!我再不会给你做消毒液了。”

    燕白洲面色一变:“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他本想揪出挑拨离间胡说八道之人,可一查却发现这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想送苏芷瑶首饰,除了一小部分是自己准备之外,其余的都是吩咐下人去准备的,下人都习惯了从叶晚棠嫁妆拿,理所当然和叶晚棠那边要。

    燕白洲面色铁青,仿佛被人打了几巴掌。

    这件事燕白洲确实不知情,因为他对苏芷瑶那般娇宠其实都有故意的成分,除了报答救命之恩,也是做给叶晚棠看的。

    他要叶晚棠后悔背叛,让她也体验他的锥心之痛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要报复的东西,是她的嫁妆,再没如此令人羞愤欲绝的事。

    燕白洲咽不下这口气,最后怒气就发泄到了下人身上,从小厮到管家,全被他打了板子,严禁他们再去和叶晚棠伸手。

    他丢不起这个脸。

    这一天,镇国将军府这一天全是哀嚎声。

    曾经对着贤贞院耀武扬威,和贤贞院要好处大手大脚的下人们,凄凄惨惨。

    只有贤贞院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燕白洲惩处完下人,发红的双眸看向贤贞院。

    “叶晚棠,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颜面无存,报复我,逼我和离吗?”

    燕白洲双眸越发狠厉:“绝无可能。”